题材介绍
总制片:熊 诚
编 剧:金海涛 熊 诚
导 演:王文杰
主要演员:
孙菲菲饰刘兰芝
潘粤明饰焦仲卿
王 姬饰焦 母
鲍国安饰刘员外
制片人阐述
作为汉乐府民歌中纪实性叙事诗的代表作,《孔雀东南飞》在中国古代文学史中占有重要的位置。其高度结合的思想性、艺术性、欣赏性成为了千百年来传诵不衰的经典。其所讲述的凄美的爱情故事家喻户晓,所揭示的对封建礼教,家长统治和门阀观念的抨击的主题思想得到了广大群众的共鸣。根据诗歌改编的各种戏曲剧目也深深地扎根于民间,广为流传。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时代的变迁,时至今日,还有多少人对它记忆犹新,感受如初呢?不可否认,每个时代都有与其适应的新的艺术传播形式。面对当下,运用电视这一大众传媒手段去重温经典,传承文化,推陈出新是一件非常有益的事情。而同时,如何更准确地把握原著精神,使之得以更好的传承与发扬,是我们今天的创作者需要严谨审慎和思考的问题。
一、关于主题思想的新现实意义
斗转星移、轮回反复、重叠交替,经典性的历史故事并不因时间的推移,年代的更迭而淡化它的铭文价值,也不因为文明的进步而失去它给与当下生活的借鉴力。传统道德世袭下的价值取向与判断也不会在我们的现实中毫无理由的悖离与嬗变。
面对现实人们对艺术欣赏的多元化选择,为我们的创作者再次提出了一个突显的问题:挖掘历史,重拍经典到底是了为什么?我以为,每个最新的创作都摆脱不了其所处的特定历史阶段所赋予他的对经典进行新的理解与诠释的责任。
尽管《孔雀东南飞》所描述的是一个发生在两千二百多年前的富有传奇色彩的民间家庭悲剧故事,但它所折射的封建礼教和家长制门阀观念对当时人性的控制与产生的人间悲剧,对当下社会有着相当的警示性和现实意义。尽管男女平等、抛弃三寸金莲、解放天性、婚姻自主已成为历史的主流话题,但在物质高度发展,个人追求高度个性化的今天,这些掣肘于人类精神层面的顽疾仍然存在,影响社会和谐发展的瘟疫仍未完全烬灭。这便是我们今天拍摄此剧的基本理由,我们从一个古老的故事中,看到了它对于现实生活的锐角折射,领悟出它对于今天人们社会生活的参照价值和巨大的社会现实意义。
透过历史时空,我们感受到历史的关照。就像编剧在准确阐释创作思想时所表述的那样,“用历史的眼光关照今天的生活,从中汲取有益的东西,尤其是今天这个商品经济时代,社会高度的物质化,人性中丑恶的一面被金钱所激活,肆无忌惮地泛滥到社会生活的各个层面,道德标准的模糊和淡化,使人们丧失了对真善美的判断能力”。这种概括与总结,反省与思辨,对我们拍摄此剧定准了和弦的基音。
翻拍历史经典,借古喻今。站在今天看历史,让历史启迪现实,激起更多现代观众的观看欲望,从而令大家对现实生活、价值取向、婚姻、家庭、情感、给予从新审视,引发真善美的精神共鸣,既是拍摄此剧的最大荣耀,也是对传统文化的最高礼赞!
二、关于摄影的影调把握
面对当下诸多电视剧追驱的“只讲好故事”而不甚关注影调的艺术把握与设计这一片面的制作“法则”,我们在“孔雀”的拍摄方法上,应引起相当的注意。我认为,摄影当用光影来创作——参与剧作,参与表演。让影调富有文学性,让影调也富有韵律性。
“孔雀”一片应在影调的设计与把握上做好大文章。这文章的内韵,来自于中国画的孤高意境。
中国画讲究写意与渲染,此片摄影应从传统绘画中汲取营养,从山水画中领悟到写实之“真”与意境表达中写意之“神”之间的美学关系。要从工笔面中领悟出细腻雕琢与大斧生风的艺术要领。尤其对与女性人物的光影处理,可借鉴中国古代绢画的手法,突出细微与别致。
影视摄影中长期以来有个误区,似乎只有搞大反差,追求对比度,才是影视摄影创作艺术标准,如不遵守这个“标准”,则会被认为是“简单”甚至“简陋”,被指责为“大平光通量拍摄”,这显然是对光影创作的片而误解。
“孔雀”一剧的故事发生在距今两千二百多年的汉代,相对今天污浊的大气环境,因后工业时代居住环境的无奈所产生的高楼大厦来说,“孔雀”故事所发生的环境应该是一片净土。因此,才有箜篌弦音引来百鸟朝风;一针红绣引出凤凰来仪。即使喧闹的集市,市井的生活,也应是澄明的背景,湛蓝的天空。这样,传统中被奉为金科玉律的“高反差用光”的先决条件已不复存在,而为通透、干净、洗练的柔光基调提供了逻辑支撑。我们必须在此基调之上去找反差、看对比、求过度。
在场面调度,镜头运用上多以移动镜头及内部场面调度为特点,来表现流畅、委婉、舒缓的写意情景,在戏剧情节要点处(即“关节点”),用特殊蒙太奇镜头表现戏剧冲突。
同时,要用准确的景别控制和对镜头间的严格时间把握来协助叙事、托举表演,展示空间的意义与韵味。
也许有人担心拍摄的周期及经费会限制我们对“孔雀”做这样的艺术要求,但我们一定要如此“精雕细琢”。在找到“大感觉”的基础上,努力控制细节,把镜头当作笔,“画”好“孔雀”的故事与人物。
三、关于美术造型及人物服饰
我们坚持“现实主义和浪漫主义相结合”的创作方法。
白鸟朝凤、孔雀飞舞、小桥流水、山花烂漫 ……剧作中一系列美好的场景描述与意象,为我们的美术设计提供了无限的浪漫的精神空间;而民居生活、宅院厅堂、亭台楼阁、市井街巷 为我们又提供了写实的物质空间。
亦虚亦实,亦真亦幻,虚实相生的中国传统美学原则,是把握“孔雀”美术造型及人物饰风格的理论原则。
此片造型的重点格局在对民间风俗和社会样式的表现上。因此美术样式的选择,要突出汉代民俗风貌,戏用道具要求准确细致地符合年代特征,质朴又不失品味;色彩上要饱和纯正,力去陈腐和模式化的花俏和拚砌。要用现代人的审美眼光去关照汉代的文化之美,将现代人的好奇感与批评感溶进对于古代(汉代)民俗文化的品评与欣赏之中,引起现代观众最大博览欲与观赏兴趣。
汉代服饰的元素可为今所用,要与人物性格、定位相结合,要让演员穿戴后有一种回归感,和对角色的认同感,来增强表演的自信。
在化妆及头饰上不追求华丽、但要有装饰感,突出角色性格。在人物造型『要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
四、关于人物及演员的塑造
“淋淋漓漓,反反复复,杂述十数人口中语,而各肖其声,其面目,岂非化工之笔!……”
“孔雀”成功地塑造了一些鲜活的人物形象,这是原诗歌本身所具有的一大鲜明特色。这为我们的电视剧拍摄提供了成功的保障。我们要在此基础上进一步理解原作的精神,梳理剧本与原作在戏剧性、审美性、人物(性格)以及思想表达等诸方面的同异,站在原作与剧作家的肩上,看得更远,上得更高,从而保证塑造出鲜活而有特色人物形象,从而创作性地完成文学(诗歌、剧本)到影视形象(电视剧)的复杂转换。
编剧在剧本前序中给每一个笔下人物都作了非常准确的评介与定位。这应作为演员最初了解、认识角色最好的读本。但我希望未来的演员们不要偷懒,而应通过精读剧本,在透彻分析人物之后,把角色小传续写完成,这对演员创作来说是最好的准备,收益多多。希望演员们要在吃透人物关系上下功夫,把情感的细微、矛盾冲突、误解隔阂的社会逻辑的成因找准确并将其表现的分寸拿捏到位。
在演员的选择上,要找到具有古代精神气质的演员;在拍摄前的训练上要做作相当功课,如:听昆曲、习书画、吟诵古代文学作品。从走路、坐姿、起居上摈弁现代人对古代人的图解,收敛眼神,优化体态,雅致举止。让演员身上更多的透出汉代遗风,用我们现代人的一颗真诚之心去牵动古人的衣袖,去与汉代的“刘兰芝、焦仲卿、高主薄、焦母……合为一体,走进他们的真实生活,表达他们的切身感受,传达他们的喜怒哀乐。而这一切,都必须立足于找到他们行为的内心依据的基础之上。希望每一位表演者与我们共识。
五、关于音乐
“孔雀”作为爱情诗歌的典范,其意境的优美给人们带来了韵律般的美感,而此片也应通过音乐与画面的完美结合,传达出创作者所要揭示的主题。恰当的意境宣染及气氛烘托,都需要音乐作者充分的理解剧本,理解画面,甚至理解动效,呕心沥血进行创作。
我一直把影视音乐视为流动的造型,它既是无形的又是有形的。
《孔雀》到“五四”时期更被多个剧种改编移植,曾产生了近代昆曲,越剧,黄梅戏,现代的舞剧等许多优秀剧目。我希望音乐作者借鉴一下‘粱祝’的成功经验,主旋律可以从诸多有影响的戏曲、民间音乐中提取一些创作元素,曲式风格上可以加入现代的创作手法,谱出一段或数段通过此剧广为流传的美妙动听的情感旋律。
古代乐器“箜篌”,作为“孔”剧男女主角贯穿始终的戏用道具,其戏剧作用十分强大,它引百鸟,成婚姻,有相聚,亦离别,起惆怅,呈悲欢……余音袅袅,千年不绝。由此,我们不仅应该将它作为视觉的主体而拍,也应将其作为听觉主体而奏。在全剧中,要切切实实、反反复复地运用它。因此,不仅要求主要演员要会弹(而非令人难受的作态);配角演员要会赏(真能说出此琴艺道),同时要求我们的创曲家,写出与戏剧和血的箜篌之曲。让这个重要的乐哭,在剧中携领出一部悲欢离合的爱情,演奏出千古美好的向往与自由的交响。
总而言之,《孔雀东南飞》为我们的电视剧创作提供了一个伟大的精神平台,同时也为我们的二度创作提出了挑战和要求。我希望在开拍前再严格地梳理一下剧本,使剧组上下有一股学习之风,从文学中学,从古代文化礼仪和风俗中学,从书画音乐中学,从一切能帮助最快进入创作状态的可能中汲取营养,为拍好此片而做好强大的精神与物质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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